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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民间故事:卖身葬父

2025-12-15 15:53 来源:网络 点击:

民间故事:卖身葬父

正值明朝永乐年间,扬州城因运河之利,商贾云集,繁华似锦。城中大街小巷,处处可闻叫卖声、杂耍声,热闹非凡。在这座富庶之城中,却也不乏衣衫褴褛、囊中羞涩之人,翠娘与赵翁便是其中的一对。

这日午后,东街口支起一方木台,翠娘着一身寻常布衣,却难掩其倾城之貌。她手执铜钹,身姿轻盈地在台上舞动,一曲《春江花月夜》唱得行人驻足。台下赵翁,年约五旬,一身灰布长衫,敲着竹板为翠娘伴奏,时不时抬头看向四周围观的路人。

"好!唱得真是好啊!"人群中不时传来叫好声,却鲜少有人打赏。到得傍晚,木盆里仅有零星几文铜钱。

次日清晨,东街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哭声。街坊邻居围拢来看,只见一名妙龄女子抱着一个老者的身子痛哭。那老者面色发青,已然断气。

"这是怎么了?"有好事者问道。

"这是我爹啊!"翠娘哭得梨花带雨,"我们是外地来扬州卖艺的,前些日子爹就说身子不适,今早竟...竟撒手人寰了!我这无依无靠的,连办丧事的银子都拿不出来..."

路人纷纷叹息,有心善者给了几文钱,却远不够一场像样的葬礼。翠娘跪在地上,咬着手绢道:"若有善人肯出资厚葬我爹,我愿...愿意以身相许!"

此言一出,街坊们更是议论纷纷。不多时,这个消息便在扬州城里传开了。当夜,钱富绅府上的管事果然找上门来,说老爷愿意相助。

钱富绅虽为扬州富户,却是个贪花好色之人。这日他正在书房中踱步,想着那日东街上的歌女,竟愿意为了葬父卖身。正当他心神不宁之际,管事小步疾行进来,附耳低语道:"老爷,那翠娘说只要能厚葬其父,便愿意跟您回府。"

"哦?"钱富绅眼睛一亮,急忙抚了抚衣襟,"她可有什么要求?"

管事道:"她说想要一口上好的棺木,一身寿衣,再备些香烛纸钱。另外...还说想在下葬前,在您府上给老父举办一场小规模的道场,超渡亡魂。"

钱富绅听罢,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:"区区小事。你去准备吧,务必要把那赵翁风光大葬。"说着,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。

夜深人静,钱府后门悄然开启。管事领着几个家丁,小心翼翼地将装着赵翁尸身的担架抬进了府内偏院。翠娘跟在后面,手捧灵位,低垂着头,看不清面上神色。钱富绅站在廊下,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翠娘,见她穿着素服,更显得肤若凝脂,不由得暗自欢喜。

"翠娘,"钱富绅温言道,"你放心,我已命人准备了上好的杉木棺材,明日便可请道士来做法事。你父亲定能安息。"

翠娘跪地叩谢:"多谢老爷大恩。民女无以为报,唯有...唯有以终身相许。只是..."说着,她抽泣起来。

"只是什么?但说无妨。"钱富绅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中更是怜惜。

"只是民女想请老爷答应,待父亲入土前,让民女在灵前尽孝三日。这是女儿最后的心愿了。"翠娘抹着泪说道。

钱富绅满口应承:"应当如此,应当如此。"

次日一早,钱府偏院便摆起了灵堂。赵翁的"尸身"被安置在上好的棺木中,周围摆满了祭品香烛。翠娘跪在灵前,时而痛哭,时而诵经。钱富绅几次想靠近,却被翠娘以"不便"推脱。

转眼到了第三日傍晚,翠娘对钱富绅道:"老爷,今晚是父亲在阳间的最后一夜,民女想备一桌酒菜,与老爷一同为父亲送行。您若不嫌弃..."

钱富绅闻言大喜:"这有何嫌弃的?你且去准备,我这就命人将答应你的金银首饰和嫁妆,一并送到灵堂。"

夜幕降临,灵堂内烛火摇曳。翠娘在棺木旁摆了一桌酒席,自己斟了一杯酒,跪在钱富绅面前:"民女先敬老爷一杯,感谢老爷大恩。"

钱富绅见她殷勤相劝,心中暗喜,正要接过酒杯,忽听得棺木中传来一声异响......

"咯吱——"

棺木中又是一声异响,钱富绅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,只见翠娘神色自若,仍跪在地上,柔声道:"老爷莫怕,这几日天气潮湿,棺木有些响动是常事。"

钱富绅将信将疑,正要开口,忽见棺盖缓缓移动,一个人影猛地坐起!那人影正是"死去"的赵翁,面色青白,目光阴森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"鬼啊!"钱富绅失声惊叫,酒杯跌落在地。他慌忙起身要逃,却见翠娘已经站起,挡在了门口。此时那杯洒落的酒在地上泛起一丝异样的青烟。

"钱老爷,您这是要去哪儿啊?"翠娘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温柔可怜,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,"这酒里下的是'断魂散',沾上一点皮肤就会麻痹,您看,您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吧?"

钱富绅这才发觉,自己的双腿竟然开始发软,整个人跌坐在地。他想呼救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,发不出声音。

赵翁从棺材里轻巧地跃出,走到钱富绅面前蹲下:"老夫这一身闭气功夫,骗得了阎王,自然也骗得了你这样的蠢货。"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条麻绳。

"你们...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"钱富绅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
翠娘冷笑道:"我们啊,是专门替你这些富户'解忧'的。你们一个个养尊处优,却还贪图美色,真当这世上的美人都是任你们玩弄的物件?"

赵翁手上麻利地打着绳结:"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,见了美貌女子就走不动路。这不,咱们这一出'卖身葬父'的戏码,你就这么轻易上钩了。"

钱富绅瞪大了眼睛,看着赵翁将绳子套在自己脖子上。他想求饶,却已经说不出话来。毒药的效力越来越强,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

"老爷,安心上路吧。"翠娘伸手摸向钱富绅腰间的钥匙,"您府上的金银珠宝,我们会替您保管好的。"

随着一声闷响,钱富绅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。赵翁麻利地将他的尸体拖到棺材旁:"这棺材原本是给我准备的,现在正好便宜他了。"

翠娘已经撬开了钱富绅贴身携带的铜锁,取出一串钥匙:"我去库房看看,你把这死鬼和他那管事的尸体都收拾好。"

"行。"赵翁答应着,又道,"别忘了顺便找找他书房里可有地契印契一类的东西。"

不多时,翠娘便回来了,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。两人将钱富绅和早已毒死的管事尸体塞进棺材,又将棺盖钉死。

"这一票真是赚大了。"赵翁掂量着手中的金银,眼中放光,"比上次那个盐商那里还要多得多。"

翠娘却皱着眉头:"赵叔,咱们得赶紧走。天亮前把棺材运出城,找个偏僻处埋了,可别露出马脚。"

"放心,"赵翁笑道,"这戏码我们演了这么多回,每次不都是天衣无缝吗?再说了,死无对证,谁又能找到我们头上?"

两人收拾停当,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钱府。次日清晨,他们便雇了脚夫,以"寻风水宝地"为由,将棺材运出了城。而此时的扬州城内,钱府上下还蒙在鼓里,只当老爷是去送葬了。

一月后,扬州城西街又传出一个轰动消息。一名美貌女子为葬亡父,愿意以身相许。这消息传到孙员外耳中,他正在自家花园里品茶,听得此事,不禁来了兴致。

"去打听打听,"孙员外对身边管家道,"若是那女子果真标致,倒也不妨帮衬一把。"

这孙员外年近五旬,平日里最好结交各路才子佳人。他自诩风雅,实则也是个贪花的主儿。只是城中近来传闻钱富绅突然失踪,他心里还有几分顾虑。

却说翠娘与赵翁得了钱府财物后,在城外一处宅院暂住下来。这宅院年久失修,据说是几年前一个犯了清规戒律的道士被杀害的地方,一直空置至今。两人在此处细细盘算,觉得手法娴熟,不如再施故技。

"那孙员外出手最是大方,"翠娘掩唇轻笑,"他年纪比钱富绅还大些,想必更好对付。"

赵翁却道:"只是上回之事,城中已有些风声。这回行事需得更加小心才是。"

翠娘不以为然:"您放心,我已经把故事改头换面,说是从苏州来的。再说,钱富绅那事,谁又能查出什么来?"

当夜,一阵阴风突然刮过庭院,枯枝簌簌作响。翠娘与赵翁正在院中商议细节,忽觉背后一片冰凉。回头看时,却什么都没有。

三日后,孙员外果然上钩,差人将翠娘和"死去"的赵翁接到府上。一切照旧,翠娘哭诉身世,求得在府上停灵三日。孙员外见她楚楚可怜,更是心生怜惜。

到了第三夜,灵堂内烛火摇晃。翠娘已备好了酒菜,正要出手,忽见一道青光闪过。一个身着道袍的虚影凭空显现,面容枯槁,却目光如电。

"孽障!"那道士厉声喝道,"害人性命,其罪当诛!"

赵翁正要从棺材里跃起,却觉全身动弹不得。翠娘手中的毒酒跌落在地,只听道士又道:"赵翁的魂魄已被我制住,翠娘,你也逃不掉了!"

孙员外吓得面如土色,后退几步,跌坐在地。道士的身影愈发清晰,他伸手一指翠娘:"你二人狼狈为奸,不知害死多少无辜之人。今日,老道便要替天行道!"

说罢,但见道士口中念动咒语,一道金光直射翠娘眉心。翠娘只觉一阵剧痛,魂魄被生生抽离体外。赵翁的尸身也突然僵直,再无生气。

"老道生前因贪恋美色,破了清规,惨遭横死。这些日子在此处目睹你二人行凶,更觉罪孽深重。今日阻止这场恶行,也算略尽绵力。"道士说着,将翠娘魂魄摄入手中。

孙员外跪地叩首:"多谢道长救命之恩!只是不知道长是..."

"我是城外一处宅院旧主,早已死去多年。"道士叹道,"今日除却这两个恶徒,也算了却一桩心愿。我这就带着他们的魂魄去见阎王,也好洗刷自己的罪孽。"

话音未落,道士的身影渐渐淡去。孙员外定睛一看,只见翠娘和赵翁的尸体倒在地上,面色发青,已然气绝。他急忙命人报官,这才查明这对奸徒的诸多恶行。当夜,阴风阵阵,却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直入云霄。

次日清晨,街坊邻里纷纷议论昨夜的奇异景象。有卖油的老叟感叹道:"这翠娘赵翁作恶多端,如今恶有恶报,也是天理循环。倒是那道士执着赎罪,终得善果,当真是'举头三尺有神明'啊!"

街角的算命先生捋着胡须,悠悠说道:"善恶终有报,或早或晚耳。行善之人,自有福报;作恶之徒,必遭天谴。这世间因果,半点不爽啊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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