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元大都踏查并不像“风乎舞雩”那么轻松

元大都踏查并不像“风乎舞雩”那么轻松

“风乎舞雩”语出《论语•先进》。子路、曾晳、冉有、公西华四个人陪着孔子坐着，孔子让他们四人分别说说自己的理想。曾皙曰：“莫春者，春服既成，冠者五六人，童子六七人，浴乎沂，风乎舞雩，咏而归。”夫子喟然叹曰：“吾与点也。”

初看到李零和张南金合著的《风乎舞雩——元大都踏查记》书名时，我第一感觉就是李零、张南金和三五好友一起在元大都遗址公园中畅游，回忆儿时的快乐，轻松愉快地聊聊人生。

我在北京生活了20多年，一直住在元大都遗址公园附近，每天上下班都会看到全国人民委员会原委员长万里题写的“元大都遗址公园”，经常到公园里去跑步，春天赏花、夏天纳凉、秋天捡叶、冬天踏雪。自我感觉写一篇《风乎舞雩——元大都踏查记》的书评也会如“风乎舞雩”般轻松，但当我真的开始读这本书时，才发现自己想错了。

据新华社报道：当地时间2024年7月27日，在印度新德里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6届世界遗产大会通过决议，将“北京中轴线——中国理想都城秩序的杰作”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。至此，中国世界遗产总数达到59项。“北京中轴线”纵贯北京老城南北，始建于13世纪，形成于16世纪，此后经不断演进发展，形成今天全长7.8公里、世界上最长的城市轴线。15个遗产构成要素为：钟鼓楼、万宁桥、景山、故宫、端门、天安门、外金水桥、太庙、社稷坛、天安门广场及建筑群（天安门广场、人民英雄纪念碑、毛主席纪念堂、国家博物馆和人民大会堂）、正阳门、南段道路遗存、天坛、先农坛、永定门。

我对想解释一下这段话的两个点：一是“北京中轴线”始建于13世纪。据《元史·世祖纪》：至元九年（1272）五月辛巳（廿四日），“（忽必烈）敕修筑都城”。元世祖忽必烈站在琼华岛东侧的高地上，向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方向各射了一箭，确定了大都城的位置。大臣刘秉忠发挥全部才情，精心设计了被民间传为“八卦哪吒城”的元大都。二是“北京中轴线”北起第二点万宁桥。它虽不如故宫、天安门、天坛等那么出名，却是这条中轴线的基点。“侯仁之先生说，大都城规划建设的起点，严格地讲就是后门桥（元时称万宁桥，俗称海子桥）。因为后门桥的选址决定了元大都全城的中轴线，这条线就是紧贴着湖泊的东岸定下来的。

《风乎舞雩》第一条“万宁桥与澄清闸”，也是从“万宁桥”开始写起的。在对比了北京古籍出版社出版的由北京图书馆善本组编《析津志辑佚》，天津图书馆藏清任何维则藏铸学斋本《析津志》，《元史•河渠志一》，北京科学出版社出版北京市文物局编《北京文物地图集》等众多资料梳理了各种资料后得出了一个结论：“其实，万宁桥才是元大都南北轴线的基点。因为任何城市规划都要受限于山川形势，它是沿前海弧顶画一道切线，把东西分开的基地。这个点是大城内所有海子的最东点，水面已经卡定东西，不可能再往西移。这条线定下来，才能安排水面以东的皇家建筑群，像穿糖葫芦一样，把它们串成一线。”

2021年5月6日，我写了一篇《紫竹院湖与紫竹院公园的前世今生》。在《风乎舞雩——元大都踏查记》第13页的“讨论（一）高梁河”中，也讲了这个问题，对照自己的内容，有了新的收获。

《风乎舞雩——元大都踏查记》全书都是如此严谨地进行论证，因此得出的每一个结论都让我信服。

我曾经在一所院校中从事科研管理工作，当时和学报编辑部的同志在聊天时说过“给科研插上文学的翅膀”。最近经常参加一些医学人文的学术会议，大家都在提倡“叙事与循证并重，科学与关爱同行”。

《风乎舞雩——元大都踏查记》不是科研著作，不能用“给科研插上文学的翅膀”，但可以说是“给文学植入了科研的严谨”，更是对“叙事与循证并重，科学与关爱同行”的完美诠释。李零和他的朋友们通过查辨文献、实地踏查、思考分析、讨论延伸等，按照“拼图、卡位”的考古学方法，挖掘出藏在元大都遗址中的众多老北京“宝藏”，既让我们感受到了历史的厚重，也为我今后“按书索点”再去实地查看有了更好的证据和规划。

《风乎舞雩——元大都踏查记》最感动我的是李零先生这句话：“语云，失败是成功之母。我说，错误是真理他爹。写作是个求知过程，改错才能趋近完善。”我们每天都该读一遍这句话，每天坚持读书学习，每天坚持写作总结。